(开头段落)
暮春的阳光斜斜地洒在月台上,铁轨延伸向天际的尽头。我望着站台旁那株开得正盛的紫藤,紫色的花瓣随着列车进站的轰鸣轻轻震颤。行李箱的滚轮声在空旷的月台上格外清晰,像一声声倒数的节拍。这是我和阿宁高中毕业后的最后一次见面,她将前往省城读大学,而我留在北方这座小城继续学业。我们并肩站在铁轨两侧,影子被拉得很长,仿佛要把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写进地平线尽头。
(离别场景描写)
列车进站时掀起一阵热浪,阿宁的帆布包被风吹得鼓起。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,掌心沁出的汗渍在皮肤上洇出浅浅的月牙。"记得每周三下午去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坐,"她反复确认着约定,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,"就像我们高中时那样。"我望着她发梢沾着的花瓣,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天,我们也是这样在紫藤花架下躲雨,她把伞倾向我这边,自己半个肩膀淋得透湿。此刻她眼里的光与记忆中重叠,却再不能被同一把伞永远庇护。
(回忆与成长)
月台广播开始催促乘客进站,阿宁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一叠信纸。她用铅笔在每张纸角画了只展翅的候鸟,"这是给毕业典礼准备的。"她压低声音说,"每个同学都有一封。"我接过信纸时摸到她指尖的茧,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。三年前那个总考倒数第一的姑娘,在无数个晚自习后终于能流畅地解出三角函数题;那个不敢在课堂上发言的少女,现在能站在讲台上讲解《离骚》。我们曾以为永远走不出的泥泞,都被时光晒成了通向星空的石阶。
(情感转折)
列车即将关闭车门,阿宁突然转身冲我挥手。她今天穿着高中时那件褪色的蓝白校服,衣襟处还别着去年校庆时我送的银杏叶胸针。风卷起她背后的衣角,露出腰间挂着的玻璃罐——里面装着我们收集了三年的落叶标本。这个罐子是我们共同的心愿,想等各自成年后装满四季的馈赠。当列车缓缓启动,我看见她突然蹲下身,从罐子里捧起一片金黄的银杏叶轻轻放在铁轨上。阳光穿过叶脉的间隙,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像极了那年她捧着满分试卷冲进教室时,眼中闪烁的星芒。
(释然与展望)
列车驶出视线后,我蹲在道砟上打开那封信。信纸上工整地写着:"别怕离别,就像候鸟南迁不是告别北方,是为了在更广阔的天空写下新的迁徙。"信纸背面贴着三张邮票,分别印着省城图书馆、北方大学和紫藤花架的明信片图案。我忽然明白,我们都在各自的人生轨道上奔跑,但那些共同仰望过的星光,早已在记忆里连成永不熄灭的银河。暮色渐浓时,我站起身将玻璃罐轻轻放在紫藤花架下,看着夕阳把我们的影子融进花影里,像两片即将飘向不同方向的蒲公英。
(结尾段落)
夜色中的校园钟楼传来悠扬的钟声,惊起一群栖息在紫藤上的白鸽。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带着余温的信纸,听见风里传来熟悉的读书声。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依然摆着两把并排的椅子,只是其中一个座位永远留给了那个未能说出口的约定。或许真正的离别,从来不是永别;就像紫藤每年春天都会凋谢,但根系里永远珍藏着来年再生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