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开头段落)
清晨五点四十五分,厨房里传来瓷碗轻碰的脆响。我揉着惺忪睡眼推开厨房门,看见母亲正蹲在燃气灶前,左手握着温度计,右手用毛巾裹着额头滚烫的额头。她转身时围裙上沾着几点面粉,发梢还挂着未干的水珠,这个画面与记忆中无数个冬日的清晨重叠。
(主体段落一)
初中时我因肺炎住院两周,每天清晨都能看见父亲在走廊徘徊。他总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,袖口磨出的毛边在晨光里泛着银光。有次深夜我听见病房外传来重物拖拽声,推门看见父亲正把装满中药的玻璃罐埋进花坛,月光下他佝偻的背影与二十年前在建筑工地扛水泥的青年重叠。护士说父亲连续三天没合眼,却坚持每天清晨六点准时来换药,他说这样能赶在太阳升起前完成所有手续。
(主体段落二)
初三模拟考失利那天,我在书桌前坐到深夜。母亲没有像往常那样轻叩房门,而是将保温桶放在门口。掀开盖子时,蒸腾的热气裹着虾仁馄饨的香气扑面而来,馄饨皮上用胡萝卜雕着笑脸,碗底沉着用紫菜拼成的"加油"二字。这个总把"别怕失败"挂在嘴边的女人,此刻正躲在楼道尽头的阴影里,用手机拍下我伏案苦读的背影,直到手机电量耗尽。
(主体段落三)
高考前夜暴雨突至,父亲冒雨送来装在防水袋里的复习资料。湿透的纸页间夹着张泛黄纸条,是父亲用圆珠笔在建筑图纸背面写的公式推导。那年他放弃升职机会,带着工程队驻扎在工地三年,只为凑够我的留学基金。深夜我听见书房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,推门看见父亲正跪在满地散落的图纸前,用身体护住刚完成的桥梁设计图,膝盖被钢筋划破的伤口在台灯下泛着血光。
(结尾段落)
毕业典礼那天,我收到父亲从工地寄来的包裹。褪色的安全帽里装着晒干的桂花,附言写着"工地旁的香樟树又开花了"。母亲在视频里展示新买的智能手机,屏幕保护是全家福,照片里我正把摔坏的保温杯递给父亲。这些细碎的温暖像春日的细雨,在时光里浸润出绵长的回响。我终于懂得,父母的爱不是惊天动地的誓言,而是晨昏定省时永不熄灭的灯,是风雨交加时永远撑开的伞,是岁月长河里永不褪色的守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