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可以作文

发布日期:2025-11-29         作者:作文小课堂

教室后方的玻璃窗上凝结着薄霜,我缩在最后一排的座位里,盯着月考卷上刺眼的数学分数。粉笔灰在阳光里浮沉,突然想起上周老师说过的话:"每个孩子都藏着座等待开采的矿山。"这句话像根细针扎进心里,让我开始思考那个困扰已久的问题——我也可以吗?

初二那年第一次参加校辩论赛,我攥着写满批注的稿纸在后台发抖。聚光灯亮起的瞬间,主持人的声音突然变得遥远:"请一号辩手——"我踉跄着站起来,声音细若蚊蝇。直到评委老师递来纸巾,我才惊觉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。那次比赛我得了最末名,但班主任在课后找我谈话时说:"你反驳对方观点时的逻辑性比前三名都清晰。"这句话像块火炭,让我在数学课上开始主动举手。

数学笔记本的边角被翻得卷起,从几何证明到函数图像,每道错题旁都画着彩色标记。有次解三角函数题到深夜,台灯的光晕里突然浮现出老师示范解题时的侧脸。那个总穿灰衬衫的中年男人,此刻正用粉笔在黑板上画出优美的抛物线,粉笔灰簌簌落在他的银丝眼镜上。我突然明白,那些看似枯燥的公式,原来都是通向星辰大海的船票。

运动会上八百米决赛前夜,我在操场跑道上数着路灯。膝盖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,耳边回响着体育老师的告诫:"你最多能跑到三千米。"但当我真正站在起跑线时,却想起上周训练时,在最后五十米被超越的屈辱。发令枪响的刹那,我像被某种力量拽着向前冲去,风声在耳畔呼啸,看台上突然爆发出整齐的呐喊——是那些被我辅导过数学的同学,他们举着写着我名字的应援板。

这次我得了季军,领奖台上的阳光刺得眼睛发酸。班主任把奖牌别在我校服领口时,我触到他手背的茧子,突然想起他年轻时也是短跑健将。那天傍晚,我在操场角落的梧桐树下,用树枝在地上画起函数坐标系,树影斑驳间,竟映出当年老师画在黑板上的抛物线。

艺术节的即兴创作环节,我抱着吉他站在礼堂中央。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让我想起第一次登台时的恐惧,但指尖触到琴弦的瞬间,那些在琴房反复练习的旋律突然有了生命。当《追梦赤子心》的前奏响起时,我看见观众席里有人跟着哼唱,后排的男生甚至打起了拍子。谢幕时掌声如潮水般涌来,我忽然懂得,原来每个音符里都藏着破茧成蝶的可能。

期中考试那天清晨,我特意提前半小时到校。晨雾中的教学楼像座静默的城堡,推开教室门时,粉笔灰在光束中跳着圆舞曲。我把那张月考卷轻轻放在讲台上,阳光穿过窗户在试卷上投下淡金色的网格。当老师念出我数学进步了二十名的消息时,后排几个男生突然鼓起掌来——他们上周还帮我补习函数题呢。

放学路上经过操场,夕阳把云朵染成蜂蜜色。我看见几个低年级学生围在单杠旁练习,其中有个扎羊角辫的女孩正踮着脚够横杆。她仰起脸时,我仿佛看见曾经的自己。风掠过耳际,带着紫藤花的香气,远处体育场的轮廓渐渐模糊成水墨画里的远山。

此刻坐在书桌前整理作文本,台灯在稿纸上投下温暖的光圈。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,恍惚间又听见老师的声音:"每个孩子都藏着座等待开采的矿山。"我轻轻抚过数学笔记扉页上歪歪扭扭的"我也可以",突然明白这句话的重量——它不是空洞的鼓励,而是千万次跌倒后爬起的勋章,是凌晨四点台灯下的剪影,是汗水浸透的校服在阳光下蒸腾的盐粒,是无数个"再试一次"累积成的星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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