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开头段落)
教室后墙的挂钟指向五点二十分时,我总会不自觉地望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。那里永远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,像深夜航船的灯塔。我的同桌林小雨每天都会准时推开那扇木门,带着沾满粉笔灰的教案本和保温杯,在玻璃窗上呵出一片白雾。这个场景构成了我初中三年最温暖的记忆,也让我逐渐理解何为"榜样"——不是遥不可及的星辰,而是生长在平凡土壤里却始终向阳生长的树。
(事例一:课堂上的坚持)
初二物理期中考试前夜,我蜷缩在教室后排修改电路图时,突然听见"啪嗒"一声。林小雨摔碎的圆规滚到讲台边缘,红蓝两色墨水在试卷上洇开狰狞的纹路。这个曾连续三年获得市级物理竞赛金奖的女生,此刻却像被抽走所有气力的风等。"这道电磁感应题我实在想不通......"她声音沙哑地喃喃自语,手指神经质地抠着桌角。我注意到她右手虎口处结着淡褐色的痂,那是长期握笔留下的痕迹。第二天清晨,当我在空教室发现她伏案疾书的背影时,晨光正穿透她鬓角新添的白发,在草稿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后来我才知道,她每天凌晨四点起床,用保温杯装着中药提神,只为在早读前完成两倍于我们的预习量。
(事例二:暴雨中的守护)
初三那年梅雨季,我目睹了林小雨最艰难的时刻。连续三天的暴雨导致校舍漏雨,物理实验室的精密仪器蒙上水雾。当她冒雨冲进实验室,发梢滴落的水珠在电路板上汇成溪流时,监控镜头捕捉到了这个画面。那天下午,她裹着湿透的羽绒服在讲台上授课,粉笔与黑板摩擦的"嚓嚓"声盖过了窗外的惊雷。下课后,我看见她蹲在走廊拐角,用校服袖口擦拭显微镜目镜上的水珠。后来校刊刊登的获奖感言里,她只轻描淡写地说:"仪器就像孩子,淋湿了要慢慢哄。"
(事例三:毕业典礼的礼物)
中考放榜那天,林小雨的办公桌上摆着十二份手写的《错题锦囊》。每份都用牛皮纸信封装订,封面是她用圆规刻出的电路图花纹。最上面那封贴着便利贴:"给总在最后一题卡壳的你"。典礼当天,当校长宣读她以物理满分的成绩保送省重点的消息时,我注意到她悄悄把保温杯放在讲台边缘——这个动作她做了整整三年。散场时,她将十二份信封按身高顺序塞进我的书包,金属圆规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,像极了当年教室后墙那盏不灭的灯。
(结尾段落)
此刻坐在大学图书馆的落地窗前,我仍会不自觉地整理书包里的保温杯。林小雨在录取通知书里附赠的物理笔记,扉页写着:"真正的榜样不是永远正确,而是永远在修正自己的轨迹。"这让我想起她办公桌上那盏老式台灯,三年来始终保持着45度倾斜的暖光,恰似她始终如一的姿态——既仰望星空,又脚踏实地。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,或许我们需要的不是完美的榜样,而是那些愿意与光同行,即使影子会很长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