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爬山的作文

发布日期:2025-12-01         作者:作文小课堂

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,我站在山脚的松树林里,望着蜿蜒向上的石阶。父亲说这周末要带我去爬青崖山,我揉了揉被露水打湿的衣领,背包里的登山杖和保温杯随着脚步轻轻摇晃。母亲递来一壶热腾腾的姜茶,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眼角的细纹,却让我的心情愈发雀跃。

沿着山势起伏的步道前行,青苔覆盖的岩石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。三小时前我们刚在村口老槐树下集合,母亲特意把新买的防滑登山鞋系紧,父亲用红绳在背包上系了个平安结。此刻山风掠过耳际,带来松针与腐叶混合的清香,我忽然想起去年秋天和同学来此写生的场景——那时我们只走到半山腰就因体力不支折返,而这次父亲特意请了退休的登山队老张当向导。

转过一片被云雾笼罩的竹林,老张指着前方陡峭的岩壁说:"这叫悬空栈道,当年修盘山公路时留下的。"我扶着铁链向上攀爬,掌心被金属摩擦得发烫。石阶间嵌着几株倔强的野菊,细碎的花瓣沾着晨露,在逆风中倔强地舒展。走到中途时,母亲递来一瓶运动饮料,她发梢还沾着昨晚洗菜时沾上的水珠,却笑着说:"当年她跑马拉松时,半程马拉松补给点都是现找野花蜜的。"

行至半山腰的观景台,云海突然翻涌而至。远处的层峦叠嶂化作流动的水墨画,近处的古寺钟声穿透云层。老张指着岩缝间生长的崖柏介绍:"这种树能活两千年,你看它根系像不像老者的胡须?"我蹲下身细看,果然见石缝中交错盘踞的根系,有的甚至延伸到十米开外的乱石堆里。母亲掏出手机拍摄时,镜头里恰好有只松鼠从树梢掠过,金黄的皮毛在阳光下划出流星般的轨迹。

正午时分抵达山顶时,云雾已完全散开。整座城市像嵌在青瓷盘中的翡翠棋盘,街道与楼宇化作细密的纹路。我坐在观景台的石凳上,看着父亲在记事本上画登山路线图,母亲用保温杯装满山顶卖的山泉水。老张突然指着远处山脊说:"看见那些白色建筑了吗?那是抗战时期伤员临时医院遗址。"顺着他的手指望去,确实能看到山腰间零星散落的青砖残垣,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青灰。

下山的石阶被夕阳染成琥珀色,我的登山杖在石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。经过一片开满映山红的山谷时,老张摘了朵野花别在母亲耳后:"当年我带伤员队伍经过这里,她们都把野花别在帽檐上。"母亲笑着把花插回鬓角,花蕊上的晨露沾湿了她的发丝。行至山脚,母亲忽然停下脚步,指着石缝里一株野薄荷:"你看这小东西,石板缝都能活。"

暮色四合时,我们坐在村口的石碾子上分食带来的桂花糕。父亲把老张送的松子分装进铁盒,母亲用保温杯装了半壶山泉水。山风裹着稻花香拂过面颊,我忽然明白,爬山不仅是征服高度,更是与土地的对话。那些在石缝中生长的植物,那些在绝壁上凿出的栈道,都在诉说着生命的韧性。就像母亲说的:"人生就像爬山,重要的不是走多远,而是每一步都踩在真实的土地之上。"

归途的暮色里,背包里的登山杖与保温杯轻轻碰撞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我回头望向渐行渐远的青崖山,山脊线在天际勾勒出温柔的弧度。或许某天当城市里的霓虹再次点亮时,我会想起这个周末的雾气、野菊、悬崖上的松鼠,以及那些在石缝间倔强生长的,永不屈服的生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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