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学铃声刚响,我就冲出教室往家跑。经过小区花园时,看见张奶奶在给月季浇水,她正捧着本泛黄的《唐诗三百首》念给小孙女听。阳光透过她花白的头发洒在书页上,那些"床前明月光"的句子仿佛顺着墨香爬到了我的书桌上。
我的书桌上总摆着三件宝物:一盏磨砂玻璃台灯、一本硬壳笔记本和一座会发光的地球仪。台灯是去年生日妈妈送的,灯罩上印着梵高星空的图案,每当写作业到深夜,暖黄的光晕就会把字迹晕染成银河。笔记本里贴着从各个图书馆借来的书签,有敦煌壁画风格的,有现代卡通的,每次翻开都像在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。地球仪上贴着去年参加地理竞赛得的奖贴纸,它见证着我从把非洲和南美洲搞混,到能准确说出每个时区的变化。
周末去图书馆总像在参加寻宝游戏。记得第一次读到《昆虫记》,法布尔的文字让我发现蝉蜕壳时背甲会泛蓝光,瓢虫的鞘翅上有彩虹纹路。现在我的观察本里贴着二十三种昆虫的标本,还有用3D打印的甲虫模型。上周在科技馆看到仿生机器人时,突然想起《海底两万里》里尼摩船长驾驶的鹦鹉螺号,原来科幻小说里藏着科学密码。
最让我惊喜的是阅读带来的"超能力"。读《城南旧事》时,我能准确说出胡同里槐花的香气和冰糖葫芦的甜味;读《哈利波特》后,连妈妈煮的土豆汤都能闻出黄油啤酒的味道。上个月参观故宫,站在太和殿前突然想起《长安十二时辰》,那些飞檐上的脊兽仿佛活了过来,唐代的三彩马和现代的青铜器在光影中对话。
书架最上层摆着《苏东坡传》,扉页夹着去年春天在西湖捡的柳叶。苏子"竹杖芒鞋轻胜马"的豁达,让我在考试失利时没掉眼泪;"一蓑烟雨任平生"的洒脱,教会我看待人生起落。现在我的日记本里常写着:"今日读《平凡的世界》,知孙少平在矿井下读书的坚持,自己早读半小时也不算苦。"
前些天整理书柜,发现《小王子》的空白页上歪歪扭扭写着:"狐狸说'驯养'是心甘情愿的,就像我和小猫球球每天玩捉迷藏。"原来和小动物建立联系,也是阅读带来的奇妙收获。现在球球会在我读书时趴在《海底两万里》的书脊上,把爪印印在"鹦鹉螺号"的插图旁。
最近开始尝试给班级公众号写书评,第一次写的《夏洛的网》被校长转发了。有位同学在评论区说:"原来蜘蛛网也能织出彩虹。"这句话让我想起去年在山区支教时,孩子们用蜘蛛网形状的纸折出会发光的书签。阅读就像蒲公英的绒毛,把知识的光亮撒向每个角落。
台灯的光圈里,我的书签正在风中轻轻摇晃。它们从《昆虫记》飞到《哈利波特》,又落在《苏东坡传》的卷轴上。这些会呼吸的纸片提醒我:生活之美,藏在字句间流淌的星河里,在翻页时扬起的尘埃中,在把平凡日子写成童话的魔法里。